“，你去你哥卧室把脏衣服拿来，你也洗洗换下，我一会儿一起洗了。”丽华看时间差不多了，指挥严沐活儿。

丽华看着他定的样，本能地想要找寻同盟，看到严沐宸站在一旁一语不发，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宸...”

“小宸把药吃了吧，要不要现在就去睡？”丽华递过来一杯温和一颗药片。

严沐每天跟着爸妈门拜年，应付长辈，需要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就提前先给他哥打包好送回去。一开始大家都说让严沐宸也过来，他都地拒绝了。他知他哥最需要的是安静和休息，他也不愿意他哥再去听那些人嘴里万年不变的无聊废话。

这个短暂的年过得每个人都相当满意，严沐的工作虽然听起来不够气派，但好歹带酷劲儿，又能赚钱，所以大家嘴上也都夸得起劲。何况他们家还有个在制内当了小领导的哥哥，一个足矣，跟谁比他们也差不了。

直到外面爆竹声断续响起，隐隐传来孩们快的喊叫，众人才结束了这名副其实的团年饭，围坐到沙发上喝茶聊天。

严沐宸上前两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严沐拉住了手臂，“哥，给爸妈时间吧，他们总要接受的。我们先走，我过几天再回来看他们。”

严沐，“你快去睡吧，把门窗都关好，半夜外面会很吵。”

“你在胡说些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严峰，啪得一声将筷扣在桌上，怒吼声。

这一打下去，仿佛耗尽了严锋所有的力气，他呼哧呼哧着气，抬手指向严沐，“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家，不想要我跟你妈了，你就去找男人！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

严沐宸接过来吞下，“嗯，我今天就不守夜了，沐你陪着爸妈吧。”

“换下来的衣服都放到卫生间的脏衣篓里，我来洗，明天全换净的。”丽华提醒。

丽华坐在椅上久久回不过神，满脑的疑问挤在嘴边，一个字也蹦不来。严锋脸通红，放在桌上的手不住颤抖，一向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脆弱的老。严沐宸看着父母的样，心里像是有把刀在不停搅动，疼得他只能张着嘴艰难呼。

后面几天严沐宸几乎都在家窝着，一年里缺的睡眠和休息，这几天补了个够。

严锋塌下肩背，像个老一样伏在桌上，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们走。”

严沐宸突然就红了眶，鼻一阵发酸，他低下掩饰地笑了笑，“爸妈沐新年快乐，明天给你们包红包。”

所有人仿佛都被下了静止键，这一幕在严沐中十分可笑。他看着丽华迷茫的脸，峰震惊的表情，还有严沐宸不可置信的神，一自暴自弃的愉悦充斥心间。

“你...你这是在外面玩得不够，要到家里来找刺激是不是！”严锋气得声音都打着哆嗦。他颤巍巍地转，一把抓过书架上的掸，劈盖脸砸了下来。

力维持着饭桌上的洽平和。

“我说，我喜男人，我是同恋。爸，妈，我这辈都不会找女朋友，不会结婚生孩。我不想你们一直抱着不可能的幻想，更不想骗你们。”

严沐不躲不避，木然看着带着怒意的迎面打来，严沐宸却在这时起扑了过去。看到他挡过来的影，严沐像突然接上电的机人，闪电般伸手抱住前的人，转将他护在前。几乎同一时间，掸狠狠闷在他的背上，他收手臂一声不吭。

他有什么可怕的，他从来不是乖乖听话的孩，心里的人不能说来，难连这个也不能说吗。

严沐在心里笑了一声，心说终于来了。他稳了片刻，放下筷，正视着丽华的睛幽幽开：“我对她一觉都没有，因为我喜男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严沐的尾音在屋里飘。

“我要这个家，爸、妈、哥你们永远是我最亲的人。可是我左右不了自己的情，也不想勉去不想的事，痛苦地过一辈。爸，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这有什么错吗？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严沐坐在沙发上陪着父母聊天看晚，心里却总担心他们会问他情问题。他虽然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回答，可他不愿在这温情脉脉的年三十儿夜里摊牌。

“哥已经劝过我了。”严沐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妈，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是我生来就如此，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我喜男人，难就不是你们的儿了吗？难就不跟你们家人，不值得你们了吗？”

“，你哥现在拼事业没有时间，你怎么也一直不谈朋友呢？那个小我看就好的，你对她一觉都没有吗？”

这满意一直持续到初五那天。也许是离别在即，再不说就没时间了，这天吃饭时，丽华把憋了好几天的话终于问了来。

“初一不洗衣，脏衣服不能留到第二年，你懂什么，快去吧。”

严沐忍不住笑了，严格照指示办事，然后早早洗漱上床，在散发着光味的棉被里沉沉睡去。

经历了一开始的震惊和慌，严沐宸也已经平静下来，他听着严沐客观冷静、不卑不亢的回答，竟也觉得肆意畅快。从小到大，严沐一直都是这样，想要什么绝不会隐瞒退缩，他永远活得真实勇敢。

“你这是什么！有话好好说！”丽华这才反应过来，拉住严锋的手臂往后拖。

每个人都喜笑颜开，仿佛这一年没有任何烦心事。

“大晚上洗衣服吗？”

严峰也忍不住待：“明天不用早起，拜年我们带着沐去就行，你睡到自然醒。”

还好，他们并没有问。过年的传统压在人心上，越是老一辈的人越是迷信。大过年的，所有不好的都不能提，要尽量避免争执，不能吵架，什么事都得等过完年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