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你要回国啦？”陆藏林的语气很轻，在夜中仿佛透着几分不知真假的温柔，语调也活泼很多，“没有啊，我很迎的。到时候请你来我家吃饭好不好？”

但这气还没松完，他就又缓缓皱起了眉。

两人在这夜中将一陶罐茶喝得净净，然后晚上就睡不着了。

逐渐泛红的茶叶，轻笑：“他现在一定没有我煎茶的技术好。”

“你想当什么都可以啊。毕业祝贺，回国迎，或者青梅竹多年不见叙叙旧……？你哥哥？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快到年底了，他公司忙一些也正常。”陆藏林的语气很熟稔，肢语言也展现他现在很放松很开心，“你还说他，你和他不都一样吗？一忙起来就废寝忘。上次见到阿姨，她还跟我说你哥哥又搞砸了一次相亲，让我多劝劝他……我吗？”

“不是他们。”陆藏林解释，“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暗中关注着陆藏林的举动，见对方似是回复了些什么，刚关上手机闭上，提示音又响起了。

而柳倧檩也用专用的小锅烧好了。小锅造型古朴且漂亮，陆藏林初见时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古董。

对方语气中的咬牙切齿愈发明显了，像是呼了一气，才好似若无其事地问：“刘家老二？还是赵家那个小儿？他俩小时候就喜粘着你，怪不得呢……”

他说的是客观事实，然而听他说话的两个人心中都不是很。

陆藏林有些莫名，“人与人是不能比的。你和他都很好看。”

他微笑着用古朴的小勺舀了一勺，缓慢倒陆藏林的杯盏中。等陆藏林捧起茶盏时，才发现盏中的茶沫均匀的铺在茶上，颜有些像抹茶，纵使陆藏林没见过，也清楚要让茶沫到如此均匀分布，技术量一定很。

“……”对面似乎无声地骂了句什么，再开时语气很不善，“他很好看？”

是微信提示音。

柳倧檩觉自己喝茶都像是要喝醉了——仅仅是看陆藏林看的。

这次对面的声音似乎因为一些情绪而了，让柳倧檩听得一清二楚。

说着，柳倧檩关上火。将燥的茶叶倒透明保鲜袋中，封上，等它凉下来后，再倒茶碾中，而后笑着将碾递给陆藏林，“试试看。”

“好香。”陆藏林双亮晶晶地叹。

陆藏林似是转看了看柳倧檩，见对方闭着似乎已经睡熟了，轻手轻脚地起，拿着手机了门。

陆藏林突然一顿，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才：“我刚分手不久。”

“那你可真是长本事了，这还是你从小到大第一次瞒一件事吧？……是谁啊？”对方的声音怪气的，像是在笑，但是细听却没几分笑意，“我认识吗？”

在寂静的夜晚里极其明显。

小锅里的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柳倧檩一边用长长的竹搅动着，一边让陆藏林慢慢对中心撒茶粉。沸腾到即将溢来时，又让陆藏林倒了一小盏凉。

沸腾汹涌的波浪立刻静止。

这个散发着清浅茶香的夜仿佛也因为他这一举动而蒙上了一层微醺。

在陆藏林开的那一刻，柳倧檩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松了气——不是孔翎。

是个很年轻的声音，这话的语调细听起来却有些咬牙切齿的震惊。

“尝尝。柳倧檩手执茶盏，轻笑一声，与陆藏林轻轻碰了碰杯——这有些不不类，分明是茶，却像酒一样碰杯。

“草。”对方这次是有声的骂了，语气更加不，“比我还好看？”

突然的，柳倧檩有了不祥的预。

“……你追的他？”

陆藏林躺在床上闭，行想睡，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即将真的陷睡眠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男朋友。”陆藏林纠正他，他垂着，面上的神有些怔然，“……他不愿意跟我家里人接，所以我一直没说，抱歉。”

陆藏林睛一亮，接过后听着柳倧檩的提示，一一地将茶叶碾得碎碎的，最后听柳倧檩的话，把碎碎的茶粉倒茶罗，筛过一遍，又筛一遍，直到细到不能再细时，才停下。

直到第三次沸腾过后，柳倧檩才关了火。

对方的声音很小，柳倧檩听不清对方说了些什么，但隐约能听到是一个年轻的男音。

陆藏林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问这个，但还是乖乖嗯了一声。

陆藏林在客厅的台接电话，柳倧檩靠在转角，静静地听。

陆藏林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一见钟情。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说了。

“你已经过女朋友了？！”

陆藏林想应该不认识，但想起孔翎的知名度，又犹豫了，这一犹豫就让对方品到了错误的信息。

他没有恼怒，而是皱了皱眉。

他与陆藏林旅游已经将近快有一月，两人大多数时候都睡在同一个房间内，陆藏林没有夜晚静音的习惯，但从未有人在这个时间给他发过消息。

这声将浅眠的柳倧檩也吵醒了。

柳倧檩不动声地眯了眯。

柳倧檩知自己不应该跟去，毕竟自己的伤还没好。但他最终还是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