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开始扭曲碎裂的迹象。
「哥哥,你快走,这里就要塌了!」一旁的少nV害怕的朝她喊道。
她本就不抱希望,可他不一样,他不顾一切也要入阵救出棺里的那个nV子,本不该因此折损於此处。
她咬了咬牙,想伸手去拉他,可还未近身,一GU莫名的拉力便将她往外扯,她来不及惊呼,便已被拉出阵外,速度过快,她堪堪止住脚步,仍有些後怕。
「阿菁……?」
熟悉的嗓音响起,她微微一愣,缓缓转过身去,便见到了身後身着朴素道袍,双眼赙着白绫的少年,朝着她的方向,身子微微发颤。
石菁一愣,眼前陌生的人影,该是不曾见过,可不知为何,心底却生出一GU熟稔的亲切,彷佛她与他早已熟识。
她迟疑地开口问:「你是……」
後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话音猛地一顿,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淡淡浅香,携着从前的过往,一点一滴渗入心底。
犹如乾枯的土壤,获得了一滴水,又再度得到滋润。
她看着他,眼里渐渐漫上一层水雾,不可置信地上前,惊喜道:「仙人……哥哥?是你吗?」
一声“仙人哥哥”,唤起心底最深的悔恨与Ai意。
少年无声地点了点头,却又摇头。
石菁不可置信地上前想要拉住他的手,目光不防停在了赙在他双眼的白绫上,动了动唇,没忍住眼中滚烫的泪水,开口是连自己也没发觉的战栗,道:「仙人哥哥,你、你的眼睛……你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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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为什麽?
她走时,仙人哥哥还好好的,怎麽如今却变得这副模样?在这段期间,他到底发生了什麽可怕的事?
彷佛察觉到她心里的想法,少年缓缓抚上遮住双眼的白绫,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试图宽慰:「这也没什麽的,看不见……也没那麽可怕。」
石菁心疼的直掉泪,她知道他是故意安慰她,所以轻描淡写,她自幼失明,知晓全是黑暗毫无sE彩的世界有多麽可怕,他曾见过光鲜亮丽的繁华,如今一朝只余黑白二sE的晦暗,怎麽可能不害怕?
一旁的玉聆息终是看不下去,忍不住沉声开口:「为了赎罪,弥补心中遗憾,献祭自己的双眼,你做的这些,石姑娘也该有权利知晓。」
在想起了一切,知道他对她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後,他痛彻心扉,悔恨难平,日日夜夜如受煎熬。
她这一生,崎岖多舛,命运对她何其不公,却让他与她相遇,得见雪月,成为彼此的依靠与温暖,他曾发誓yu护她一生,可最终伤她最深的人却是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麽,於是以禁术献祭双眼,换得她生前不能看遍的景sE,Si後亦能一一赏味。
即使……他已经不配站在她身旁。
没想过真相是这样的,石菁只记得自己突然便看得见了,并不知道,她的这双眼睛,却是仙人哥哥献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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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菁捂着嘴,不让哭声溢了出来,抿唇伸手触向了他的脸庞,像从前那样,一一描绘他的面容,再深深刻印在脑中。
少年却别过头去,哑声道:「……别看。」
他早已不是她心目中光风霁月的仙长,在她面前,他竟也感到自残形Hui。
「怎麽会?仙人哥哥在阿菁眼中,永远都是最好看的。」她温柔地微笑,手指凭空描绘他白绫下的双眼,轻声道:「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因此责怪自己。你就是你,在阿菁眼中即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少年一愣,熟悉的话语彷佛触及某个开关,过往的记忆如cHa0水般涌了上来,渐渐与现在的场景重叠--
他记得,在初见她时,她因自幼目不能视,亲缘淡薄,过得很是艰难,终是在那一次,继母刻意陷害下,忍不住崩溃。
而他细心替她包紮伤口,听着她委屈的哭诉,心里亦泛起阵阵酸涩。
“目不能视是上天注定,本就无可奈何,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因此责怪自己。你就是你,在我眼中即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原来,她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