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上文，叙
南昌被围，鄱
大战事。因中间有胡、耿被害及安丰一段情节，不能不叙，故随手
。胡、耿为有功之臣，叙其始，纪其末。安丰之行，关系尤大，南昌几乎失守，金陵几乎被袭，揭而
之，非特事实之不漏，抑以见军国事之不能稍失也。陈友谅不袭应天，专攻南昌，着手之误，不待细说。且以六十万众，攻一孤城，相持至八十余日，犹不能下，是殆所谓
弩之末，鲁缟难穿，奚待鄱之战，始见胜负耶？惟朱、陈二氏之兴亡，实以鄱一战为关键，故是回下笔，不敢苟且，亦不敢简率，阅者于此得行文之法焉。且说元璋因南昌围急，飞调徐达等回军，集师二十万，祃纛龙江，克期
发。至湖
，先遣指挥
德，率着两军，分屯泾江、南湖嘴，遏友谅归路。又檄信州兵
，守武渡，防友谅逃逸。安排已就，然后驶舟再
。友谅自围攻南昌，已阅八十五日，至是闻元璋来援，遂撤围东下，至鄱湖迎战。元璋率着舟师，从松门鄱湖，抵康郎山，遥见前面樯如林立，舰若云连，料是联舟逆战的友谅军，便语诸将
：“我观敌舟首尾连接，气势虽盛，退欠利，要破他，并非难事。”徐达在旁：“莫如火攻。”元璋：“我意亦然。”乃分舟师为二十队，每舟载着火
弓弩，令各将士驶敌船，先发火，次放
箭。众将士依计而行，果然一战获胜，杀敌军一千五百余人。徐达
先诸将，夺住
舟一艘。俞通海复乘风纵火，焚敌舟二十余只，余将宋贵、陈兆先等亦相率死战。这时候，前后左右的敌船，多半被火，连徐达所坐的大船，也被延烧，达忙令兵士扑灭火势，奋力再战。元璋恐达有失，遣舟往援，达得了援舟，越觉耀武扬威，争先驱杀。不意敌兵避去徐达，却争来围攻元璋，元璋见敌兵趋集，急鼓船督战，船行未几，忽被胶住。友谅骁将张定边乘隙犯，一声号召，四面的汉兵，摇橹云集，把元璋困住垓心。指挥程国胜与宋贵、陈兆先等，忙率兵抵住，一当十，十当百，拼个你死我活，真杀得天昏地黯，日
无光。那张定边煞是勇悍，只
四面指麾，重重围裹。宋贵、陈兆先舍命抗拒，中数十创，竟毙舟中。元璋至此，也不觉失。死是人人所怕。裨将韩成禀：“杀成仁，人臣大义，臣愿代死纾敌，敢请主公袍服，与臣易装，总教主公脱难，臣死何妨！”纪信又复现。元璋沉
不答。韩成方再言，只听得敌舟兵士，呼噪愈急，声势汹汹中，约略有速杀速降等字样，益令朱公急杀。急得韩成不遑再待，只呼：“主公快听臣言，否则同归于尽，有何益
？”元璋乃卸下衣冠，递与韩成。韩成更衣毕，复把冠在
上，顾元璋：“主公自重！韩成去了。”比易
歌尤为悲壮。元璋好生不忍，奈事在眉急，不得不由他自去。韩成登着船，
叫：“陈友谅听着！为了你我两人，劳师动众，糜烂生灵，实属何苦？我今且让你威风，你休得再行杀戮！你看你看。”说至看字，扑咚一声，竟投中去了。小
有诗赞韩成：明扮
渔夫模样，摇着渔舟，唱着渔歌，混石城，昼行夜止，半月始达应天，易服见元璋。元璋始悉南昌被困状，且问友谅兵势如何？明：“友谅倾国而来，兵势虽盛，战死恰也不少。现在江日涸，舰转驶不灵，且师久粮匮，蹙以大兵，不难立破。”元璋：“你先归报文正，再
守一月，吾当亲自来援。”明领诺，仍改作渔翁装，摇舟疾返，不意到了湖，竟被友谅逻卒拘住。去时得脱，归时始被执，暗中也有天意。友谅：“你是何人？敢如此大胆。”明：“我是张明，至应天乞援的。”直言得妙。友谅复：“元璋曾来援否？”明：“即日便至。”尤妙。友谅：“你若有志富贵，不如语文正，说是应天无暇来援，令他速降。”明瞪目：“公休欺我！”反诘尤妙。友谅：“决不欺你。”明：“果不相欺，我便去说。”友谅便命人押至城下，命与文正答话。明声呼：“朱统帅听着！明使应天已回，主上令我传谕，守此城，援军不日就到了。”仿佛
秋时之晋解扬，但楚庄不杀解扬，而友谅杀明，安能成霸？友谅闻言大怒，立将明杀死，这且
下。韩成既死，敌攻少缓，只张定边尚不肯退，忽觉飕的一声，一支雕翎箭，正向张定边右额
至。定边失声：“罢了！罢了！”小不知此箭何来，待查明底细，再行详述。继先、
海龙、赵国旺、许珪、朱潜等，统已战死了。友谅休兵数日，复攻新城门，忽城内突一支人，似龙似虎，锐不可当，首将便是薛显，提刀突阵，尤为凶猛。友谅将刘震不顾好歹，上前拦住，被薛显横腰一刀，挥作两段，余众披靡。薛显杀了一阵，收兵而回。城后，检
将士，只不见百
徐明，探问下落，才知穷追被擒，惋惜不已。友谅愤攻城不下，自己没用，愤亦何益？增修战
，移攻关。关有栅，文正集壮士防守，见友谅兵至，从栅
中迭长槊，迎刺击。友谅兵也是厉害，夺槊更，不防里面换用铁戟刺，奋手去夺，都一声惨号，七颠八倒。看官这铁戟上有何
？乃是用火淬过，一经着手，立即灼烂。自是无人近前，关又无恙了。友谅乃分兵攻陷吉安、临江，招降李明，杀死曾万中，复擒住刘齐、朱叔华、逍天麟三人，至南昌城下开刀，并呼城上守兵：“如再不降，以此为例。”守兵不为动。友谅复攻官步、士步两门，赵德胜日夕巡城，指麾士卒，忽来了一支箭中腰
，
六寸，顿时忍痛不住，
剑叹：“我自壮岁从军，屡受创伤，未有如此厉害，今日命该当绝，只恨不能从我主公，扫清中原。”言至此，猝然
仆，竟尔逝世。师未捷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德胜殁后，军士越奋，友谅亦越攻不下，但总不肯舍去，镇日里围住这城。真是呆鸟。文正佯遣兵纳款，令他缓攻，
令千张明，偷越关，赴应天告急。荥
诳楚愿焚，谁意明初又有人。火不情忠骨灭，空留史笔纪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