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为了取他的功力，前的裴衍之甚至连耳鼻都不住往外溢着鲜血，甚至连他的乌发也开始一寸寸白了起来，对方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嚣张了半辈的仇逍，平生第一次受到了恐惧的滋味。

柳随风蓦地睁，正好对上裴衍之平静无波的双。

“从此，你我恩怨已消。”

“孟决，你跟你那个蠢货父亲孟剑锋一样，都太妇人之仁了，否则又怎会给老夫这般可乘之机！风儿，为父再教你最后一招，斩草就要除！”

薛语儿的尖叫声听着甚至有些变调。

果不其然，下一瞬，裴衍之一掌就将柳随风拍到了山峰下，众人站着的平台上，竟直接撞裂了地上立着的一块石。

乔桥、裴一、柳随风三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直到这个时候，仇逍是真的怕了。

来人的话听着掷地有声，不是多年前那个雨夜灭了整个玄剑山庄的仇逍又能是谁呢！

裴衍之一字一顿。

仇逍忽的一声厉喝。

“小心！”

最令仇逍心生恐惧的是，他的内力竟顺着两人手掌贴合之，不住地被对方去。

当年他之所以将自己与心君冰封在一块儿，诚然有妻死的悲痛，但更多是因着他的武功已到瓶颈，却始终连破碎虚空的边都摸不到，为了能更好地参悟武功，破碎虚空，仇逍直接将自己冰封在了教的密室当中，甚至还用断金石封闭了。

而看着前这个被他艳羡过、嫉妒过、怨恨过、杀之后快，现在却败在他手中，被他废去一臂的异母弟弟，裴衍之一时间真的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一副心情，只觉得这么多年来，如那附骨之疽，缠绕在自己心间的仇怨，也不过如此罢了……

“不要，柳大哥！”

仇逍挥起另一只手，猛地击向裴衍之的，却不想看着都走火的人了，竟然还有理智思考。

几乎同时，脑后疾风袭来。

他不由自主地朝她走来，却在下一瞬，看见乔桥脸一变。

为什么，为什么风儿没有告诉他，这个裴衍之修习的竟是他们教遗失了整整百年的断残雪！

尽裴衍之已经第一时间推开了乔桥，可还是叫来人的半掌落在了她的心。

想到这里，裴衍之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不远的乔桥，对上她的笑，裴衍之仿佛骤然空了一片的心脏才一下被填满了似的。

“松手！给我松手！”

仇逍是在一日之前被柳随风从玄冰密室里放来的，因为知晓自己这个儿竟然要与孟剑锋的那个蠢货儿比武，且还比不过人家，他才传了二分之一的功力给他，甚至还特意赶来一观。

睛除了那刺目的红，也在看不到任何的颜了。

而这二十多年的参详，已经足够他悟到一些破碎虚空的规则了，先前给自家儿的功力，不过是他在为之后的破碎虚空准备罢了，简而言之，即使没有柳随风，他这些攻力他也是要废掉的。

柳随风直接就呕一滩夹杂了些血块的淤血，撒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听了这样的话，柳随风的顿时红了。

男人的瞳孔里满是最摄人的红。

“不！”

仇逍不攻击则矣，一攻击丹田里的内力更是成倍地往裴衍之的汹涌而去。

几番一比较，最危急的时刻，自然而然的，现在他旁的人就成了乔桥。

石灰伴随积雪一并扬起。

男人的利掌已然到了裴衍之的跟前。

“哇！”

“父亲不要！”

他自私自利了大半辈，心中唯一专注对待过的事情便是破碎虚空。

场上的局势不仅仅是裴一，包括一些前辈们都能确定胜负已定。

却不想下一瞬，刚刚还抱着女人不动弹的裴衍之反手就与他的手掌对到了一起。

可任他算计了大半辈也没料到，他的破碎虚空之路，已经到了临门一脚了，却毁在了当年任由他圆搓扁的病孩手中……

“庄主！”

剧情当中郁的他，心境开阔了，连带着武功也跟着突破了，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看着乔桥鼻溢的鲜血，看着她如那断翅的蝴蝶缓缓落下的裴衍之，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前的一切看上去怎么能那么荒诞呢，耳边一下，仿佛什么声音都消失了似的。

裴一、柳随风与一武林前辈的声音先后响起，只可惜这些人的脚程再快也快不过曾经武功天下第一的仇逍。

“不！！！”

又一阵疾风直奔裴衍之后心而来。

撑着跪在地上的柳随风却早已认命地闭上了双，却不想来势汹汹的剑锋最终只停在了他咽前半寸的位置，就再没往前了，旋即右臂骤然袭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甚至不用转去看，他也知自己这只手臂怕是废了。

直至——

可剩余的这些华他如何能丢！

接着，峰之上的裴衍之就追随而来，剑尖直指柳随风的咽。

“竖敢尔！”

反应快的站的离裴衍之远，离裴衍之近的轻功没乔桥好，轻功比她好的却并没有似她这般，时时刻刻地注视着裴衍之……

真的报了仇了，得偿所愿了，心里却只余下空落落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