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纳闷了，而且连长回来的时候整个脸是惨白的，军帽不见了，衣服撕了大，那短bAng也没拿在手上。整个人直楞楞地走回来，两发直。大夥都忙问他发生了什麽事，他只是呆呆地说了声：没事。」

「没有了，连走近都没人敢走近，要去也是白天才敢去。」

「找Si！」不知什麽这样低低地咕哝一声，说了之後才发现对咪不好意思，连忙捂住嘴。

「因为他突然间想起，他所在的厕所是那学校一小间一小间的厕所，坐在桶上膝盖就着门了，而他前面的门是关着的，那麽，是谁拿了那包卫生纸给他的呢？」

「从来没有，」明辉摊摊手。「Si也不肯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麽事，但是大夥都非常的好奇，一直到我退伍的时候还有人在猜，因为会让这样铁齿的人改变主意撤哨一定是看见了非常可怕的东西。」

「有没有事我不知，」明辉笑笑说。「反正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反锁在连长室里，九钟晚名的时候，他的脸sE还是白得可怕，然後就当众宣布，十二哨从此撤掉，卫兵以後不用再去站了！」

咪并不以为忤，只是地叹了气。

「我还没有说完，」咪的神仍然盯着烛光。「我只是在想，我弟弟当时到底了什麽事？为什麽下场会那麽的惨？」她对着烛光喃喃地又说了一会话，才再度开始叙述她的故事。

「那天晚上，我弟弟和其它三名同学开了辆吉普车到猛鬼滩去营。听说，那天晚上天气虽然不错，但是并没有月光。整个猛鬼滩上除了他们四个之外，一个人也没有。当然罗！年轻人一到了海滩当然就是架起帐棚，生了火开始打打闹闹，煮东西吃。就这样一边玩，一边聊，聊到了半夜，突然就有人提议说到沙滩的另外一边走走，因为整个海滩上就只有他们四个怪寂寞的，提议的人说，Ga0不好去另外那一边还可以遇见nV鬼，来个香YAn的人鬼恋哪！」

「那真的是一包卫生纸吗？」大学生阿忠问。「我是说，通常如果是那东西给的话，第二天不是都会变成冥纸吗？」

「咪…」林成毅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他低声地叫着咪。

「我的弟弟是个非常聪明的男孩，从前曾经在香港念医学院，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撞邪的事情，现在，他应该已经是一个非常sE的医生了，」咪的吻平淡，神不看着我们，只盯着那盏闪烁的烛光。「其实，香港大学的医学院本来就是一个常常闹鬼的地方。我弟弟就和我说过几次他在学校遇见过的怪事。有一回，他熬夜念书念得非常晚，JiNg神已经非常累了，打算上完厕所就ShAnG睡觉。他在迷迷糊糊中上了厕所，坐在桶上打了一会瞌睡，等到上完之後才发现那间厕所里面没有卫生纸。一下，他也不晓得怎麽办。突然间，却有人从他前面递了一包卫生纸给

接下来手持蜡烛要说故事的，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nV人，也是在西雅图的怪谈会成员之一，是个香港的侨生，我们都叫她的法文名字「咪」。

「像这凭空现卫生纸的事，我弟弟他们只当成是笑话在看。因为大家都受过科学的训练，对於医学院发生的奇怪事情也不那麽放在心上。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心态，几个同学平日除了念书之外，还喜找些刺激的事来。有一个假期，他们有四个人打算找个海滩营，找来找去，人多的海滩嫌拥挤，最後，就挑中了一个香港人都知的海滩，那个海滩很凶的，很少人敢去，人们都叫那个海滩叫猛鬼滩。」

阿忠耸耸肩，表示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因为这故事的情节并没有奇之，大家也就不吭声，以为接下来咪就会把蜡烛传给别人。

可是，她若有所思地把蜡烛持在手上，彷佛在想着什麽难解的问题。

明辉的故事到这里暂时了个结束。林成毅也适时宣布休息一会儿，把灯光打亮，大夥也趁这个机会松了气，有的人伸伸懒腰，有的人起低声说话。只是活动范围也仅限於这个主人房里，了房门就是那条长廊，长廊两端的客房之中，就有一间摆着红衣nV人的肖像，彷佛是一个绝佳的牵制，没有人肯走长廊，甚至有好些人还刻意不去看那个方向。

「我的名字叫咪，我是香港人，」咪在烛光下轻轻地说。她的中文在香港人来说算是相当利的，除了在某些字的发音上不自觉广东腔之外，听起来还算清楚。「我今天要讲的，是我的弟弟在香港大学医学院发生的事。」

「那以後，就没人再去站十二哨了？」我好奇地问。

「回来了？那麽快？不是说要四十五分钟吗？」林成毅问。

「为什麽？」林成毅问。

「没有变成冥纸，还是一包普通的卫生纸，」咪持地说。「是什麽地方都可以见到的东西。」

「真的没事吗？」

「海滩的另一边b他们营的地方还要Y暗许多，晚上海浪浪cHa0冲刷过去，有怕人，但是还不到吓得倒他们的程度。他们在猛鬼滩上大叫大嚷，可能也嚷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了吧？突然间，其中一个叫阿明的男生叫了一声，每个人都顺着他的光看过去…」

「猛鬼滩？」林成毅笑。「名字取得还真好，倒真有香港电影的味。」

「就这麽简单？」林成毅彷佛难以置信地说。「他有没有说在山上看见了什麽？」

他，因为他实在太困了，也没有多想什麽，把卫生纸接过来，还说了声谢。用完了卫生纸之後，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整个人才像是泼了桶似的醒了过来。」

八钟过一，连长穿着汗衫，军K，着军帽，手拿一短bAng，走集合室说要去查哨，临去时还大声谈笑，说要先上十二哨去抓鬼，抓到了回来下酒！一般来说，军官上山查完十二个哨要上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因为十二个哨所的通像是个袋，他们可以从十二哨开始查，或像是那个看见夜半nV孩的排长一样从一哨开始，再从十二哨下来。结果，连长上山只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

「我想，如果那时候他们有这样的想法的话，也许就不会事了吧？但是，四个年轻人自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就什麽也没带，打打闹闹地就绕到了海滩的另一边。」

这样的休息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明辉的当兵鬼故事彷佛是剂温和的化剂，把整个气氛烘托得诡异又让人期待。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听下一个故事。於是，室内的灯光再度熄灭，又只剩下一盏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