蕣华
：“不过是读读书，画几张画之类。”罗昔昔手里抓了一把纸牌，笑着对蕣华说
：“盛姑娘日常作何消遣？”蕣华很老实地摇摇
：“不打。”蕣华
：“她
好，许多人和她都不能比的。”到了那里，
房门，罗昔昔正在厅中闲坐，发半挽不挽，松松地坠在一边，睡
兀自惺忪，想来是刚刚睡起来，脸上并未施脂粉，果然很
，而且气质相当好，穿得很素净。蕣华在那里学会了打
吊，刚刚现的牌戏，说是杭州传来的，很快便
行于歌舞场所。蕣华乐着说：“哪里是不想，只不过不会而已，况且家中事情也忙。易安居士有一卷《打
图经》，我虽然未曾看过，不过听说她是逢赌必赢的，生平赢多输少，特别
通双陆。”罗昔昔抿嘴乐
：“如今既然是以画为业，只怕未必能那样放松。”蕣华一笑：“有劳孙婆婆。”
蕣华听完了，再看碗里的菜，这
菜也是很费功夫啊，另外她很快便想到，可以用鳕鱼肝和企鹅脑来替换，不用从那么多只
里面取脑。不见她，连忙请她坐下喝茶：“两个月少见婆婆，在哪里发财？”
蕣华没有那样清
，况且孙婆婆说的也是实情，这个时代一些富裕人家的女
，确实也请歌姬到家中弹唱，尤其她本来就是卖画的，哪有那么多说法？既然是孙婆婆来说，自己便去，这可比把画挂在外面等人来买，赚钱快多了。从那一天开始，便每天午后去罗昔昔那里，和她商量要画怎样的场景，罗昔昔虽然是歌姬，但是能写诗，有情趣，对于艺术有独到的见解，两个人商酌着，画了用餐图、
浴图、弹琴图、拜月图，还有打吊的图景。蕣华听了，心
就是一
，忙问：“这位先生，可知是哪个蔡家？”于是到了第二天午间，蕣华快快地往茶店送了饭，自己也吃了午饭，一切打
整齐，便在那里坐等孙婆婆，果然未时初刻，孙婆婆来敲门，引着蕣华一起去了枣儿巷，蕣华穿得朴素得很，一月白的衣衫，坐在车里，还
了纱帽，只怕给人认来。蕣华脑
里登时就“嗡”地一声，又问了几句，回到家中快速吃完了饭，便去盛徽那里打听。蕣华喝了两
茶，又将这房间细看了几，便拿画板和炭条，对着罗昔昔画了起来，当罗昔昔吃完午饭，蕣华已经画成了一副简笔素描，罗昔昔看了，
到十分有趣。罗昔昔一时间默然无语。
见蕣华来了，罗昔昔便笑着起
招呼：“盛姑娘，久闻大名，你画的那些烟火人情，着实是好。”李清照
书香世家，家族很有名望，母亲王氏也是知识分，家里藏书特别丰富，穿越到这个时代，蕣华对财富有了新的理解，藏书就代表了财力，这样家
的“清贫”和普通人的清贫，是完全两回事，文化积淀相当程度上代表了家族实力，就比如蕣华这边，埋苦
这么多年，到现在仍然没添几卷书，多是借书来看。蜂儿
：“这一次的钱是少不了的，况且有罗昔昔帮你传扬，
的名就更响亮了。”于是罗昔昔便让小丫
泡了茶，请蕣华吃茶，厨房送了午饭来，罗昔昔便自在小桌旁，面前一小碗米饭，另有两碟小菜，一碗汤，便吃这迟来的午饭。罗昔昔笑
：“毕竟是盛家的姑娘，不沾染这些玩
丧志的东西。”此时料理完了午饭，蕣华装了
盒，提到茶店去送饭，来的时候便听到有茶客说：“晓得吗？蔡家的哥儿事了！”而罗昔昔更是不用说了，她乃是歌姬，看她房间里的布置，穿
的衣服首饰，倒很是华丽，而且她这一行也不完全是因为家境贫穷，而是因为乐
世袭，但是她的世便与李清照无法相比，在这东
县里，罗昔昔也堪称是才貌双全，有名的人，她也十分聪
，日常拿着书看，还
写大字，书法比蕣华要
，倘若换一个，以她的聪明，或许也会承袭李清照的路，成为一个青史留名的才女，然而如今，她却只能在这东县里，守着房中那两三百卷书。孙婆婆乐呵呵地说：“姑娘真的是个
快人，若是那般小气的，只怕要扭扭
呢，我这就去回话，明儿午后，我来陪姑娘过去。”当天晚上，蕣华将这件事与蜂儿小螳说了，小螳笑
：“你的画越来越有名了，连罗昔昔都来找你画，我可听说，那是一个很雅致的人呢。”那一天画完了
吊图，罗昔昔留饭，特意安排“
‘龙肝凤脑’过来”，蕣华便吃到了这一菜，是鲤鱼肝和脑的，里面还加了金华府有名的火
，还有菜心，蕣华尝了，着实好吃，鱼肝绵绵的，脑糯糯的，便问：“这菜着实别致，是怎样的？”罗昔昔叹
：“易安居士才真正是一个风洒脱的。”那人转
笑：“可不就是清
桥边的蔡家，我方才听她家来买菜的人说，蔡家三少爷在外面摊上官司了。”罗昔昔便笑着给她讲解：“将鱼肝先用葱姜、黄酒腌了，火
切成这样柳叶片，菜心也切这样的小球样，锅里
油，加骨汤、鱼肝、脑和火，旺火煮沸后小火炆，另取一锅，菜心划油再沥，然后把沥了油的菜心加到烧鱼肝脑的锅里，旺火加盐，绿豆粉勾芡，淋熟油洒胡椒粉，就成了。”孙婆婆豁开少了一颗门牙的嘴，呵呵乐
：“看姑娘说的，我老婆天生走街串巷的命，赚一茶饭糊，饿不死就行了。今日来找蕣华姑娘，是罗姑娘托我来说，就是枣儿巷的罗昔昔啊，姑娘可有听过她唱曲？那可真的是好听，好像是神仙唱的一般，这回乃是罗姑娘听说了姑娘的大名，画画
好的，就想请姑娘去给她画几幅画，姑娘尽
放心，罗姑娘那边买画钱绝不会少给，这一阵一个盐商正和她拆分不开，那银就如同淌似的往她那里，况且姑娘只是过去给画像，绝不会传不好的事来，那些门大的夫人太太们，也请罗姑娘去唱呢……”李清照确实很有才华，她天资相当
，而且也极其努力，但是她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与她的家背景是分不开的。罗昔昔
：“平日里也打牌么？叶戏之类？”蕣华听到这里，一抬手说
：“婆婆不必说了，我去。”蕣华笑着
：“确实是这样，有的时候就会在想，大家对那些画，会是怎样的评价。”罗昔昔殷勤地问：“可吃了饭没？”
蕣华笑
：“我是一个凡俗的人，画这些倒是还觉得接近一些。”蕣华回
：“吃过了，罗姑娘若是还没吃，就先自便吧。”并不是歌姬的文化
平必然受限，明代特有“名
文化”，卞玉京、顾横波都很有才学，极其风雅，但是在文化资源上，与李清照毕竟不同，李清照实在是太便利了，天时地利人和都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