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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书库 > 我的右眼在找你的左手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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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的时候,前线传来捷报,我方受降,持续chang达四年的战争落下帷幕。

与战争结束的喜讯一同传来的还有一则悲报,上校严怀山的“远鹰号”在战争结束的前一天不幸搅入he心地带liu弹群,随后与总bu失联。飞船上共计14人,活不见人,死,无完尸。

受降仪式后,军bu发言人面对镜tou,面容悲恸地宣告:严怀山上校生前功名显赫,联盟在一个月后的追悼会上追授他为准将,越两级以上将规格下葬。

狼烟四散的战场清剿中,死伤人数与日俱增。

作为离jiao战区最近的军事医疗点,哈德罗军用医院全员响应军事借调,成为战地医生。

我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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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刚来的时候,我正在树上模仿一只松鼠倒吊。

蓬松bo大的chang尾ba,yang光下会被穿透、附有轻微黄白色绒mao的狭小耳廓、总捧着坚ying果壳的小爪。这是我关于那只松鼠的全bu记忆。

炎热、干燥、知了总叫个不停。这是我对那个夏天的第一个印象。

“严在溪,你在zuo什么?”

这是我哥在夏季伊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爬得很高,树叶繁茂的地方没有多少暴烈的yang光照she1,也遮住我的视线,给我哥的声音平添一层冷漠。

“我在看松鼠呢,哥哥。”我怕吓走我的观察对象,很小声地回答,不抱有他听到的希望。

“那里很危险,快点下来。”我哥跟我说。

松鼠灵min地转动耳朵,jin接着是黑溜溜的眼珠。我不敢呼xi,死死盯它,仿佛预备伺机将它捕获。

毫无防备地,它很突然地朝我的面孔扑来。

我阵脚大luan,试图用两条比同龄人更瘦弱的手臂阻拦松树的突进,却俨然忘记了我还要借助它们攀附在树枝上。

万事万物在我的眼中都呈螺旋状疾速下坠,只有那只不属于我的松鼠以后掌站立的姿势在树枝上发出吱吱窃笑。在地心引力无法摆脱的掉落中,我的右眼jing1准地捕捉到我哥牵着女朋友的左手。

咚。

我的shenti落地。

我哥的女朋友用看似小巧柔ruan的艳红色嘴chun发出尖锐的暴鸣,yang光很刺眼,我几近无法睁眼,我的shenti很痛,我毫不怀疑我的手脚被摔出我的shenti,我想要爬起来把它们一个个捡回来、拼回去。

但我爬不起来。

我看到那只害我掉下树枝的松鼠,它还坐在我跌落时的老地方,瞪圆黑溜溜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仿佛在以胜利者的姿态欣赏我的落败。

我绝对不会输给一只松树。

只好用比它更大声的爆笑来向它证明我的胜利。

我哥的女朋友焦急地对他说:“快去看看!你弟弟是不是摔傻了?!”

我哥走到我的shen边,我的笑声小了一点。在他面前,我的懦弱与幼稚总无chu1遁形。

“摔疼了吗?”我哥问。

“一点儿也不疼!”我倔强地用一zhong夸张到以咧到耳gen来比喻也绝不浮夸的笑容回应他。

“那就站起来。”

我哥对我说,语调近乎于无。

但其实我疼得站不起来,可我这个年纪的小鬼在年chang者面前总有幼稚到疯狂的好胜心。

我倔强地躺在地上,不敢多看一秒我哥的蓝色眼睛,好像只要多出一秒,他就会发现我yu盖弥彰的虚张声势。

于是我转动我全shen唯一可以驱动的右眼,去找他垂落shen旁的、jin脉分明的修chang的左手。

后来,医生诊断我左tui骨折,需要静养三个月。我试图给医学界贡献奇迹,无论他们如何劝阻,我都挣扎着要从床上起shen。

我哥面无表情地赏我一记耳光。

“闹够了吗?”他问。

没两天后,这个打在我左脸的ba掌被我哥的前女友用更加响亮的声音还在了我哥右脸上。

那时我恰好也在。

我哥右半边的脸颊以一zhongrou眼可见的诡异速度迅速由红过度到紫色,随后zhong得很高。

让我无端地想到厨娘每周六早晨会烘烤的蜂mi鼠尾草面包,表面shirun、反she1金黄的mi色光泽,趁还guntang的时候将它掰开,被tang地nie住耳朵,又固执地继续,会lou出还在收缩塌陷的、丝絮状的白色胚ti。

“够了吗?”

我哥平静地问他的前女朋友。

老实讲,我并不记得他女朋友的名字,可能是叫艾丽斯,或者茜斯莉,又或许是莉莉安。

她闻起来像zhong植园里很普遍的一朵玫瑰,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特别,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她闻起来和太yang花一样,放松tou脑、有益shen心。

她哭起来的样子也像玫瑰,带着lou水,jiao艳yu滴。

我哥对她的哭泣没有很大的反应,他送艾丽斯,或者茜斯莉,又或许是莉莉安离开。

经过我shen边时,我再次闻到鼠尾草面包的气味。

我的肚子咕噜噜地叫,等我哥独shen回到病房,我nie着鼻子赶他,你这个行走的面包房快离我远一点。

我哥停下脚步静静地和我对视。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久未到来的分化姗姗来迟。

那年我十四岁。

分化成了omega,信息素的味dao几乎没有。如果有好奇者离我足够近,或许能闻到我shen上似有若无的咸味,和汗味无异。

汗ye又是niao的分mi,所以我现在闻起来就是一泡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niao吗?!

我在诊疗室抓狂地叫出声。

医生安wei我,说这是海盐的气味。

十四岁的我抱着诊疗单独自躺在床上生闷气,为什么我不能拥有同龄人那样听起来独一无二的气味?比如什么高地雪松、shen山云柏、成串的黑加仑或优雅的桔梗。

我哥不理解地看着我,我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我噘着嘴没有讲话,他的信息素这么特别,如此惹人喜爱,自然不会了解我对信息素太过平庸的苦恼。

没有人会在意盐闻起来如何,大家只会在用餐时适当地评价此盘菜品的han盐量多少。

总而言之,在十四岁的夏天,我哥结束了他第一段恋爱。至于我,由于信息素实在称不上惹人注目,成为了一个比普通omega还要普通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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