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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绚丽的烟花(3)

我对着菜单看了很久,最後只点了一碗鸭wan汤,温翰生可能是不想让我花太多钱,也只点了一碗鸭r0U饭。但我觉得既然要请人吃饭还是要表现得大气一点,在走到柜台结帐时凭着记忆中的印象,又帮温翰生加点了几盘他以前常会点的小菜。

当菜都端上桌时,温翰生的表情有点惊讶。

「这些小菜都是你加点的吗?」

我得意地扬着眉,「对啊,还喜欢吧?」

温翰生坐ting了shen子,「我这样说或许你会觉得我在客tao,但这些小菜都是我常会点的菜sE喔。」

「这表示我今天的运气不错,或许等会经过彩券行,应该去买张乐透。」

温翰生把桌上散开的报纸收拾整齐,副刊的封面刊载了今日的星座运势,「所以你相信所我们所遭遇的一切都和运势或是命运有关吗?」

「以前真的是这麽shen信不疑的,但现在则是半信半疑,算是对这zhong未知领域持保留态度。」我一脸正sE地说。

「怎麽说?」

「我也说不明白,也许只是纯粹想法改变而已。最近突然开始觉得,以前genshendi固相信的事,好像实际上可能是另一回事。」

「原来如此。」温翰生的目光停留在桌面上,「类似的感觉我也会有,以前觉得再明白不过的事,随着年纪的增chang,反而渐渐变得不明白。我指的通常是一些主观上的感觉,好b很久以前我们说过的话或是zuo过的事,当时明明很清楚其中的动机和想法,但过了好几年後,反而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麽要那麽zuo。」他拿出了Sh纸巾ca拭了一下桌面,「只能说过去的一切会随着现在想法的不同,产生全然不同的解读,而过去的某zhong信念也会随之改变。」

「那zhong感觉,就像是过去某bu份的自己悄悄地被改变了吗?」

温翰生lou出一抹心有戚戚焉的微笑,「也可以这麽说吧。」

其实我并不能清楚分辨出过去和现在的自己有哪bu份被改变了,只能隐约感觉自己渐渐变得不太一样了,至於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我也无从判定。不过在某些时候我会b较坏念过往的自己,那个单纯和温翰生一起吃饭就能兴奋半天的自己。

陪温翰生吃完晚餐後,我们到附近的摊位闲逛了一下,途中经过很多游戏摊位,有S气球、tao圈圈,打弹珠,温翰生走到一个篮球九g0ng格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游戏规则为把九颗篮球分别投进九g0ng格方位的球框就能得到一只大娃娃,其它的安wei奖则是一些小饰品。

「前面那些娃娃你觉得哪一只b较可Ai。」

我扫视了一下那堆娃娃,「应该是那只粉红sE的斑ma吧。」

温翰生愣了一下,「喔,不错,眼光很独到。」接着他和老板示意要玩一局。

我急忙说:「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用为了送我玩偶,特别破费玩游戏。」

「只是好玩而已,我也很久没投篮了,想小试一下shen手。」

温翰生手持篮球lou出专注的眼神,这让我想起他国中篮球b赛时站在罚球线上的神情,那是zhong势在必得的表情。当时候很多人都会拿他和萧恒智zuob较,因为听说他们两人的三分球都很厉害,不过我倒是没有认真注意过他们倒底谁b较厉害,当时我只知dao温翰生投篮的动作很帅,想想这还是我第一次这麽近距离看他投篮,这zhong感觉有点特别,像在回味记忆中的美好画面。

一转眼,温翰生以轻盈liu畅的动作投进了七球,不过最後的两球没有投进。他看上去有点懊恼因此又向老板买了一局。

这局下来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许多,但投出来的成绩却b上一局差,只投进了六球。接着他又连续玩了好几局,但成绩都在六球或七球间。

「看来真的太久没练习了,手感都生疏了。」

他歪着tou,以投球的手势b划了一下。

「我觉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厉害了,毕竟九颗都投进也太困难了。」

温翰生向着老板竖起了食指,示意要再玩一局。我不知dao他的这份执着是来自於想送我娃娃,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挫败感,而且我觉得如果我开口劝他放弃的话,好像是对他投篮技术的一zhong亵渎。

温翰生扭动了一下脖子,又吐了一口气,像是在放松shenT的肌r0U,接着他彷佛抓住了某zhong球感似的一口气连投进了六球,再要投第七球时,他凝视着球框对我说:「你知dao吗?其实我还满相信命运的。」

「真的吗?还真看不出来,在我的记忆中你zuo事总事有着缜密的规划和很强的执行力,b起相信命运,你似乎更相信自己。」

温翰生扬起了嘴角,「以前的我好像真的是这麽想的,不过有时候还是难免会遇到一些无可避免的挫折,是自己怎麽努力也无法改变的,到後来我开始觉得,好像适度的相信命运也不是坏事。」他举起双手,球顺着他的指尖飞出後掉进篮框里,「你会想回来谷园乡,是不是有zhong回到这块土地上或许可以得到某zhong答案的预感呢?」

我微微睁亮了双眼,「听你这麽一说,好像真的有这zhong感觉,不过,你怎麽会知dao?」

「因为我也是带着这zhong预感回到谷园乡的呦。」温翰生的手腕柔ruan地画了个弧就把球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送进球框里,「或许我们的重逢也算是一zhong命运的安排,你说不是吗?」温翰生回眸望着我,眼神里掺杂着某zhong情意。

他的眼神让我害羞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只好把目光一直放在摊位的球框上。

「命运真的很玄,有些你觉得失去的东西,在绕了一圈後又会与你相遇。有些东西好似chu2手可及,但最後却只会与你ca肩而过,」这时温翰生从手中投出了最後一球,可惜球撞到篮框弹了出去,「唉,你看我话才刚说完。」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村子里的寺庙传出了敲钟的声响,路上的行人纷纷仰起tou倾听着这个声音。

「在敲祈福钟了,等会要开始施放烟火,河堤那边的视野应该会b较好,我们先走去那边吧。」温翰生把手指向河岸的地方。

我们顺着人群的洪liu慢慢往人cHa0最汹涌的方向靠拢,温翰生可能是怕我们走散,行走时都和我靠得很近,虽然四周很嘈杂,但此刻我的脑中却很宁静彷佛还听得见自己的心tiao。

再往前走了十几步,天空传来一阵ju响,好几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里炸了开来,众人纷纷抬起tou仰望着这幅美景,各zhong亮眼的sE彩不停地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在大家陶醉的表情中,我像看见了某zhong希望的光彩。

漆黑的夜空里开出绚丽的烟花,我是如此陶醉,在你点燃火花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这麽一段文字,而这些文字源自於我那封未拿给温翰生的告白信里。

「这麽多年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dao歉。」温翰生低下tou对着我说。

我lou出了疑惑的表情,「你指的是?」

「就是国三下学期在补习班,我对你说的那些过分的话。随着年纪的增chang,越是无法理解当初为何会对你说出那样的话,或许当初我们都太年轻,还不太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得应该慎重地和你dao歉一下。」

烟火在温翰生歉疚的表情上映照出暗红sE的光,而我对於他说的话却没有一点tou绪。

「虽然我很想接受你的dao歉,但我真的不记得你有对我说出什麽过分的话,抑或是那并非什麽大不了的事,所以我才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温翰生对我lou出淡淡地笑容,「你知dao吗?诗妤,你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nV孩。」

此刻,几十发烟火在夜空中同时绽放,震耳yu聋的声响盖过了一切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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