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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

“我可以活在世上,但不能以‘程若晗’的份。你也可以活在世上,但是不能是以‘程若晗的儿’这个份。所以我假死,隐姓埋名,甘愿在濮家的后院里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所以我把你扔在越市,哪怕是当个孤儿,也比当程家人要好。”

我从来不相信别人嘴里的事实,无论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事,都必须我自己亲自去接,最后才能相信。

我不可置信:“难、难就没有人来阻止过吗?”

我已经说不话来,只觉得裂。

程若晗说:“噢,二十一世纪了,法治社会了,她怕你和以前那些麒麟儿一样逃跑或者自杀,所以编了个谎话来束缚你,想温煮青蛙呢。看来你这次失忆,也有些蹊跷。”

后面我便记不清了,剧痛使得我直接昏死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明朝意联系的私立医院。

后来,盛年惨死的麒麟儿们,总是想方设法的在家族各留下讯息,以告诉新生的麒麟儿,不要在家族的厚待和追捧中迷失了本心。随着麒麟儿们的觉醒和反抗——甚至有一位真的差成功了,依靠买主的力量诛杀了程氏族长,意取代,但最后失败于买主的倒戈——程家调整了策略,他们在麒麟儿五六岁的时候就寻好了合适的买主,然后用各手段,赠送、抛弃、欺骗,将麒麟儿送到买主家中,培养情。

程若晗:“那时候我也在被追捕,在越市求了一位好心的阿姨帮忙,在她家中生的你......怎么了?”

他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我却下意识避开了他探过来的手,垂下睛说:“谢谢明先生,我已经好很多了,该到了回家的时候了。”

“被买主用所谓的‘情’养大,拴在边,‘’本就成为了无形的枷锁,比铁制的、黄金的更有效果。”程若晗说:“最后还沉浸在与人两心相许、诞育孩的喜悦中,就被突然地告知了真相,从天堂打落到地狱。匆匆忙忙的送还了程家,然后等着迎接下一位买主,等着叉开生下一个孩。”

明朝意叹了一气:“卿卿,你已经知了始末,却还是要回边家吗?”

母。但凡程氏的麒麟儿,从来没有活到寿终正寝的。有的在不断的生育中亏损了本,有的被无尽的绝望折磨自杀。”

程若晗扶着我,蹙了眉:“卿卿,你这是怎么了?是颜昭昭给你用了什么药吗?”

我想过很多原因,关于他为什么抛弃我。也许是无分文、穷困潦倒;也许是被人追杀、走投无路;也许是被迫生、心怀怨恨。但我真的没想到,在我这个特殊的背后,隐藏这么残忍的一个秘密。

程若晗:“这一段,我不清楚。我自从了濮家,为了不给他们带来麻烦,也是怕有心之人顺着濮家的人去找你的踪迹,所以从来不去打听你的消息。你这些年过得如何,我确实不清楚。如果真的是颜昭昭抚养资助了你,我自然是要回报她的。”

我有些麻木:“她说我从小被边家收养,和边祈云青梅竹,在国外了事故所以失忆,现在是边祈云的未婚伴侣......”

程若晗走过来,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额,手心很温。他看着我,神明亮:“卿卿,如果你恨我,那也是理所应当。但是如果你原谅我,仍旧愿意认我,我会很兴。”

我刚想说话,突然捕捉到一个关键词:“越市?你说你把我扔在越市?”

“这就是程家隐藏了几百年的秘密。”程若晗说:“你以为程家真的覆灭了吗?它只不过是换了一副面孔现了。麒麟儿的秘密还在世上,就算程家那些死老了土,也仍然会有无数人把这世界翻个底朝天,只为了把你我找来。”

程若晗二话不说拿起手边的对讲机说了什么,而此时我已经痛得在了地上,哆嗦的说不话来。须臾便来了两个人抬着担架,程若晗蹲下握着我的手,飞快的说:“我不能留你,今天濮家人实在太多。你先回边家,什么都不要表,先把你自己的明白。卿卿,如果需要,直接来濮家找我!”

明朝意从背后揽过我,让痛到虚脱的我靠在他上,同程若晗说:“卿卿可能是想起了什么,我怀疑颜夫人给他用了心理暗示,结合了神类的药剂,行洗去了记忆。程先生,不知你可否有办法送我们去,我得带他去医院检查!”

他笑了一声,睛却很冷:“但只怕,我这些钱财,她不放在心上。她心心念念的,也许还是程家这血脉。”

“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毕竟是颜夫人救了我。”我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这几年颜夫人和边祈云待我的好是真真切切的。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不会偏听偏信。”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可是颜夫人说,我是从小被边家收养的。”

他站起来,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一件外,仔仔细细的给我穿上。我有别扭,想躲开他的手,但是他的态度实在是太自然了,就好像给我穿衣服这件事他已经顺手过了无数次。

我觉得更疼了,好似什么东西就要冲破桎梏、破土而。我再也忍不住,捂着额,靠在一边的廊上,死死的咬着牙,从齿关里漏息。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很难形容明朝意那一瞬间的神,好像是无奈,又好像是在接受一件自己果然猜想不错的事实。他坐在我的床沿,背影逆着光,故而看不清垂下睛之后的神,只能听得到他的声音:“卿卿,你一直都有这么一颗心,能勇敢的面对一切平常人不敢面对的伤害。和你比起来,我们这人才像是一无所有。”

凝结了无数麒麟儿血泪的秘密。

程若晗挑眉:“颜昭昭?她最后还是嫁到了边家?”他笑了一声,轻描淡写的说:“这姑娘从小嘴里就没有过实话。我在世间活了二十年,她在南方找了我二十年,如果我想见她,她会找不到我?卿卿,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只觉得脑仁像是被什么劈裂了,一阵又一阵的生疼,却还在撑着清醒:“她还说,她抚养了我这么多年,甚至保送学......”

程若晗说:“怎么阻止?一两位买主,或许还可以倾覆阻止。但程家从来不会只找一两位。百年才能一个麒麟儿,他一诞生,就有无数豪门在后虎视眈眈。待他成长,便会与程家结下盟约,谁家排最先、。谁家排其次。这其中但凡有一位买主变卦,妄想独占麒麟儿,便会被其余几家群而攻之,到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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