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脚踝的金属枷锁限制着他,他在封闭的箱子里挣扎,但连抬动头颈的力气都没有。
回想睡前最后一幕他知道自己落入了潘塔罗涅手中,但九席一向厌恶岩神的虚名,潘塔罗涅不会把他交给钟离,他只能确定这些。
达达利亚平息下来,他能在黑暗中稍微视物,箱子只有几个隐蔽的折叠透气孔防止有人从外面观察里面的实况,他能看见的只有被放置在自己唇边的喂水器……很像冬妮娅以前养兔子时买的那种用舌头推动活塞就能漏水的小玻璃瓶,这个更大些储存的水大概有个两升左右。
此外他知道自己浑身衣物都已除去,而下体残留的胀痛和熟悉的被塞入异物的充盈酸涩让他大概猜出对方的放置游戏可能要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
以前也有这种把戏,在他最开始怀孕回至冬待产被他们发现异样为防止他们向其他人告密甚至引来女皇的追责,公子屈身陪他们玩了几个月“情趣”游戏。
那时候他还不清楚这些事情的起始结果弯弯绕绕早已经注定,他只是想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和腹中那个还有些困惑和期待的“孩子”。
达达利亚喜欢小孩,天真的孩童、没有伤害过他人的生命不应该成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他和钟离的事虽然饱含欺骗和利用,但公子的确不想迁怒这个神奇的新生命。
他也不喜欢两位执行官对他的控制和玩弄,钟离隐约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感情在里面,但他们在乎的不过是数据和一些争强好胜的阴暗快感。
公子确实不会看人,但他知道政客没有感情,商人也不会仁慈的无条件牺牲,如果说博士是个没有道德伦理的科研疯子,那么潘塔罗涅就是个和多托雷狼狈为奸妄图颠覆神明证明自己价值的狂人。
他不想做他们的垫脚石,也不想再追究钟离究竟有没有对自己投入感情,他向女皇宣誓效忠因此他不会背叛至冬,所以他留下那枚“结晶”。但他也必须忠于自己,达达利亚不会把自己的今后未来交给别人,所以他要逃离这场荒唐的婚姻,想必这种打脸足以证明执行官的决心……
钟离在乎体面,他不会强求。
但首先达达利亚得偷渡出至冬,富人和博士没那么好糊弄。
他感觉到自己在移动……这个箱子正被人运输,因此一直有细微的颤动,通过箱体传导至人体。
但软胶过滤了其中一部分不适,达达利亚没有感觉到冷,大概是因为箱子设置了足够的恒温热源。
可能有几个小时,他感觉到一阵惯性失重,被以躺下的姿态送上了车,车停后听见有人交谈,模糊不清但听语气是在抱怨,随后就是有些粗暴的货物一件件被抬起搁置地面搬运的杂乱动静。
“嗨,这还有个贵重物品,你别磕坏了它!”
“天哪,这是执行官大人的印记,”有人深吸了一口气绕着箱子走了一圈,脚步震动的声响几乎敲在达达利亚耳边,“估计是什么珍藏品吧,富人老爷随便一件东西都是好货色,就算是指甲盖那么大的钻石我都得还几百年债呢!”
“这里面是什么?花瓶?还是什么珍惜宝贝?”
他听见男人的呼吸心跳越来越近,箱子被人敲击,来人试图打开盖顶的尝试带动了箱体。达达利亚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掌心的冷汗带了滑腻的湿冷感,眼前凝出水雾。
他屏住了呼吸,怦怦乱跳的心脏因此降低了几分。
他还在拨弄箱体上的盖子,但金属声告诉达达利亚它上了几把锁,似乎是最高规格的保密柜。
“你不要命了?!过两天查完货还得把它送回去,那可是执行官大人的东西,出点事几个你都赔不了!你要是还想家里人在至冬喝上一晚菜汤就放尊重点!”
被骂的男人骂骂咧咧放下了锁,他们轻手轻脚地找了搬运机把达达利亚所处的箱子提起来搬进来最好的仓库,当达达利亚轻轻转动耳朵,他终于听见仓库铁门落闸的撞击声。
还好不是侧躺或者干脆放倒,不然肢体要么就会被压的麻木要么就会头部充血,现在虽然是躺坐着脚并着腿根不太方便动,但多少还是能用脚抵住箱体抬起身子缓和一下尾椎骶骨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