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人将我捡了回来，带到魔g0ng。我以为他给了我希望，却不想这只是另一重深渊，是他教会了我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待你好，会帮助你的人，只是想要利用你，就像我其实一直知道，他只是想要利用我作为一颗仙门的棋子，好完成他的抱负。」明明该是苍凉的语句，他却用着再平淡不过的语调，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故事的主角并不是他。

「我每日每夜的修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变得更强，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自保，并且报复那些曾经凌辱我的人，而我也真的做到了，成为魔g0ng的大护法，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潜入仙门作内应。」他顿了一顿，唇角忽然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可是，我没有意料到的是，是你们待我的真心，让我第一次T会到“家”的感觉，并下定决心要保护我所重视的你们。但……我却不得不食言了。」

「其实……真的很厌恶这样的自己呢。」他抬起头，朝她嘲讽一笑，映着天边划过的雷光，显得那样模糊。

他看着她，在她眼里看见了痛苦的泪水，忍不住伸手触向她被雨淋Sh的脸颊，有着薄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拭去她夺眶而出的泪水。

「曾经决心要保护你的，希望你能永远无忧快乐的笑着，一生幸福，虽然我没能让你拥有亲情的陪伴，可是至少，我希望你未来的每一天可以是快乐的。」他轻轻地开口，幽深的眸望进她的眼里，莫名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忘掉今晚知晓的一切，只留下开心的回忆，希望你在以後……能有着幸福安乐的人生。」

而你的人生里，却不会有我。

因为沉沦无尽黑暗的我，怎配站在你的身边？

他无声看着她的眼里闪过一抹诧然，随即却很快地被泯灭，漂亮乾净的眼渐渐黯淡，不一会儿她便软倒在他怀中。

他伸手揽她於怀中，梦幻般的眼睫垂下，第一次这样望着他的小师妹，却也是最後一次。

他知道，待她再次醒来，她便不会记得今晚所发生的任何事。

「我这一生，固然全是错的，可至少希望你快乐的这份心意，是真的。」他喃喃的低语，伸手替她拨去了额前的碎发，半晌才动了动唇，声音被吞没在轰然的雷声里。

「……谢谢你，对不起。」

後来，一切的事情都如他预想的那样，原先身子纤弱的师娘突然病逝，魔g0ng的意外现迹，再到妖神转世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顺利。

然而，在这漫长的岁月里，那个记忆里恬静单纯的师妹却是不见踪影。

2

那一日，派内b试中，他对上了洛烟，对着向来Ai护有加的师妹，他自然是让着她，并未显出真正实力。

可不知道怎麽叫洛洺看了出来，他误会是洛烟仗着少主身份要他让她，洛烟虽然恬静温和，却到底心高不容他人如此侮蔑，於是两人起了争执，话中洛洺气急脱口便道「你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整日里不思进取，若有淇昱一半的心力，你也不必出此下策，让我长白失了颜面！」

他永远记得，当时洛烟眼眶泛红，望着洛洺一字一句缓缓地问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不堪吗？」

他上前yu拉着她退下，却不想头一次被她挣了开来。

只闻洛洺含着怒气的声音回道「让你师兄处处让你，甚至在b试如此退让，若你娘还在世，你以为你有何颜面面对她？」

「退让？」洛烟冷冷一笑，彷佛是终於按捺不住，终是喊道「师兄师兄师兄……你的眼里永远就只有师兄，何曾有过我这个nV儿？自从师兄来了之後，你收他为关门弟子，亲子教他修炼，甚至将连我也未曾习过的派内最高心法传授予他，开口闭口全是师兄如何优秀，如何天赋异禀……爹，你可还记得有我这个nV儿？可还记得我才是你和娘亲的亲生nV儿！」

“啪”的一声，随着这一声响，众人具是x1了口寒气，静默无声。

洛烟捂着疼辣辣的脸庞，冰凉的指尖微微发白，她没能瞧见洛洺惊觉过来而颤抖的手，也没能瞧见一旁在刹那上前一步的他。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怒极反笑，「……爹，你从来没有打过我，可是如今，你却为了一个外人对我出手，起了疑心……既是如此厌恶，我也不会继续自讨没趣，惹人碍眼。」

说着，她毫不留情，转身便在众人的视线下举步离开，与他错身而过时，她一向Ai笑的眼这次却不曾停留，连一眼也未曾留下。

2

她真是，恨极了他吧。